元旦的晨光刚漫过乾州城墙,街巷里便飘起了浓浓的香气。这香气裹着汉唐故地的烟火气,藏着乾州人刻在骨子里的实在,从早点摊到街巷深处,把节日的暖熨帖得格外真切。
最惹眼的莫过于豆腐脑摊。粗瓷碗里,嫩白的豆腐脑如凝脂叠玉,却带着股韧劲。勺子触之不散,轻轻搅动也不见碎渣,是乾州独有的筋骨。一勺的红辣子浇上去,红的热烈,白的莹润,红中见白的色泽里,藏着乾州人的豪爽。吸溜一口,豆香混着辣子的醇厚,鲜辣不燥,暖意在舌尖炸开,唤醒了元旦清晨的每一个细胞。
街巷里飘着锅盔的麦香,那是乾州最实在的味道。烙得金黄的锅盔,外皮焦脆,带着烟火气,越嚼越香。元旦时节,门店总摆着一摞一摞的锅盔,有白的,有黄的,还有浑着辣椒的红的。这硬实的锅盔,像极了乾州人的性子,厚实、耐品,藏着日子里的安稳。
清晨的泡馍馆早已人声鼎沸,这是乾县人独有的元旦打开方式。羊肉熬制的高汤香气四溢,馍块煮得软而不散,配上几片鲜嫩的羊肉,撒上葱花、香菜,热气氤氲中,满是鲜香。老食客端着碗,左手扶碗,右手执筷,慢慢搅动,连汤带馍送入口中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县城的馆子、集镇的小摊,皆是这般火爆,熟悉的招呼声、碗筷的碰撞声,交织成元旦最热闹的晨曲,这是乾县人对生活最热忱的告白。
中午,各种面条依然是乾州人的最爱。扯面、刀削面、乾州驴蹄子,扯的手中舞练,削的刀下飞花,剁的案上堆玉,让人望而生香。
最传统的浇汤挂面摊,白雾升腾。“汪煎稀”是老乾州人对它的执念,油要汪,油花浮在汤上,香气锁得严实;汤要煎,滚烫的汤汁裹着面条,暖到胃里才带劲;面要稀,面条筋道爽滑,细如银丝的挂面隐在汤中,配上韭菜、葱花、肉沫,汤鲜面韧,每一口都是熨帖的满足。元旦这天,长辈总说多喝两口汤,来年的日子便如这汤一般,浓淡相宜,暖热顺心。
乾州挂面,不只在美食店里,也在城乡居民的饭桌上。元旦,乾州人家或煮汤下面,或剁馅包饺,县城小巷,乡村街道,都沉浸在浓浓的香气里。
集镇上,王乐镇的麻花闻名遐迩。金黄酥脆的麻花,咬下去咔嚓作响,越嚼越有滋味。孩子们攥着麻花跑过街巷,笑声与麻花的香气一同飘散。临平镇的油粉则是另一番风味,酸辣浓香,舀一勺入口,爽口开胃,是乾县人独有的饮食智慧。
元旦的乾县,美食是节日的注脚,也是文化的传承。豆腐脑的红辣、浇汤挂面的温润、锅盔的厚实、羊肉泡馍的鲜香、麻花的酥脆、油粉的辣爽,每一种味道都藏着乾州的风土人情。这味道,是舌尖的盛宴,是乡愁的寄托,更是元旦时节最暖的团圆。当食物的香气与节日的祝福相融,便成了乾县人最真切的期盼。愿新岁天天安康,日日馨香。(来源:乾县发布)